江云楼在外面转了一圈,很快就回到了山顶的住处。

凝紫趁着屋里的主人不在,手脚利落的将卧房收拾了一遍,江云楼进来时,屋子正开着窗户通风,凝紫见他回来,赶忙把手里的活儿放下,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将敞开着的窗户关上了。

她道:“公子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婢子可还没收拾好呢。”

她伺候江云楼已经有一段日子,知道江云楼性子随和好相处,便不怎么怕他。东方不败不在时,也敢大着胆子与江云楼说笑几句。

江云楼果然不在意,他解开身上的披风,含笑答道:“你收拾你的,我就在旁边坐着,不打扰你。”

说着就走向那张擦的干干净净的椅子,澄碧动作自然的从他手里接过披风,挂到衣架子上,又脚不沾地的去换了个袖炉给江云楼暖手,江云楼却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我想看书,你过来,就拿那本河东记。”

“是。”

澄碧只好应了一声,捧着袖炉小跑着出去了。

没一会儿,她便拿着河东记回来,殷勤道:“公子想吃什么?中午教主不在,婢子给你下一碗面如何?您上回说想吃面来着。”

江云楼接过那本河东记,随手一翻,就翻到了上次没看完的部分,他欣然道:“好啊,趁着东方不在,来碗辣椒面,多放点辣。”

凝紫噗嗤一声笑了,“您不是不能吃辣么?”

澄碧立刻扭头瞪了她一眼。

江云楼笑了笑道:“最近吃的太淡,想换换口味而已。”

他从前在大唐时可从来没吃过什么辣椒面,直到前段时间在外面游玩时,才偶然吃了一回,被辣的连喝了三碗水,却从此记住了这碗面,每隔一段时间就想吃一次。

锦朝的好处其实有很多,例如这里有很多大唐没有的菜式、书籍,还有曲谱之类。

澄碧倒是很高兴江云楼能主动开口要吃点什么,这阵子江云楼胃口大不如前,饭量也少了,她这个做饭的人着急的程度仅次于教主。

凝紫将窗台也擦拭干净,端起茶壶说了句“婢子去换一壶茶水”便退下了,还贴心的关好门,生怕寒风从门缝里挤进去。

她在厨房找到撸起袖子准备大显身手的澄碧,轻轻撞了她一下:“怎么啦,出了一趟门就忽然变得这么殷勤?”

澄碧回过头,小心的看了一眼江云楼的房间,才低声道:“还不是童长老。”

凝紫微微睁大了眼睛。

“童长老?你们在教主那里碰上童长老了?他怎么了?”

澄碧轻声道:“你也知道咱们黑木崖上的人对江公子的议论,童长老脾气一向暴躁,遇上了能有什么好话……”

凝紫哦了一声,又追问道:“那教主怎么说?”

澄碧将声音压的更低了:“能怎么说,教主也生气,可对方毕竟是童长老啊。”

凝紫了然的点了点头。

她撇了撇嘴:“好不容易说动了公子,让他出去散散步,结果碰上了这种事,他往后肯定就更不愿意出去了,要我说,咱们这里就不适合养病,乌烟瘴气的……”

“嘘。”澄碧喝止她道:“又乱说话。”

凝紫委屈道:“哦,我这不是整日只待在家里面,所以口无遮拦一点嘛。”

澄碧忍俊不禁道:“那你怎么不在教主面前口无遮拦一次?”

凝紫露出害怕的神情:“我不敢呀,姑奶奶。”

默默走进厨房寻人的紫衫侍卫忽然出声道:“姑奶奶们,有信。”

“!!!”

惊的小姑娘们险些把茶壶扔了出去。

紫衫侍卫亲自递进来的信,自然不是澄碧或凝紫的信。

信是给江云楼的,而寄出这封信的人则是神教长老曲洋。

凝紫赶忙换了壶新茶,带着信回到了江云楼的房间,江云楼正靠在椅背上,全神贯注的看着书,听见开门的动静也不抬头。

凝紫轻手轻脚的将茶壶放下,对江云楼道:“公子,有你的信。”

江云楼顿了顿,才从书本上移开视线,狐疑道:“我的?”

凝紫点了点头,将信递了过去。

江云楼瞥见信上的“曲洋”二字,眼睛一亮,“是曲前辈?”

凝紫点了点头。

她认的字加起来也就十几二十来个,江云楼就没有特意叫她回避,江云楼拆信的时候,她就在一边为他倒茶,无意间一扫,一不小心瞥见了信纸上的字。

不像教主那里常见的楷书或是篆体,一个个均是奇文怪字,她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却听啪的一声,江云楼激动的一掌拍在桌面上,茶水都震了一震。

“笑傲江湖曲,成了!”

……

…………

东方不败回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一丝亮光也没有,只有凝紫匆匆迎上来,道了一句:“教主,您回来了。”

东方不败问:“他呢?”

“已经睡下了。”

“这么早?”

“午饭后抚了一个时辰的琴,想来是累了。”还伴有一点点胃疼,喝了药才睡下的,这一句她却不大敢说,毕竟江公子亲口吩咐了她们不要多嘴。

东方不败皱着眉思索片刻,才道:“曲洋的信交给他了么?”

凝紫点头:“正是因为曲长老的信,公子才起了抚琴的兴致呢。”

东方不败颔首,随手挥退婢女,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卧房。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暗淡的月光勉强照亮了窗台的梅花。

东方不败绕过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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