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头的林三老板也在被请之列,尽管他说夫人早上刚生孩子要照顾不能过来,那几个团丁可没给面子“区长说了,不来开会一律按通匪论处!”

呼啦啦地都赶到东头议会厅了,在那儿他看到杨幺爷拄着手杖往里走,就快步上前扶了胳膊说:“幺爷,家里都安排好了吧,什么时候上山?”

幺爷见是黄陂小老乡,紧拉了他的手:“早上不是听说你得了千金,正准备过来送祝米呢,这下倒好,一大早区公所的都来赶我们上山了,歇马街又不是没来过土匪,哪次不是一抢就走,这回是咋搞的么,整这么大动静,我一把年纪了,不想跑,我就在家里哪儿都不去的。”

“高区长他们应该有办法的,每次街上来土匪不都是他们打跑的,相信政府吧。”三老板这样安慰着幺爷。

镇上稍微有个名的,这次都被请到了前排坐下,议会厅外站了几十个挎枪的,

随着一声肃静,国民政府的议事会开始了。

高区长先把匪情通报了一遍,特别强调这次匪情不同于往昔,共.匪势大,所到之处,共.产共.妻,分田分地,鸡犬不留,可不是到镇子上抢了财物就跑的乌合之众,各位在今天天黑之前,全部带好家人撒退到后山避匪,那儿有我们民团的防御工事,都要带足三天的给养,三天之后,我保证各位能安全回家。

厅下一时炸了锅似的,都说上山两三天,拖儿带母的,大正月的天,在山上冻也冻死了,最好是躲家里哪儿都不去,还有的说去请李子扬的大刀会,让他们来驻守歇马街。

高区长等大家都咋呼完了,这才站起来说,诸位的意见和建议,政府都已知晓,当前的严重局势,也向大家作了通报,作为一方之父母官,不能让尔等安居乐业,惭愧之至!云云了一番,又道:“为了阻止共.匪入境,政府已作了三手准备,一是联合孙、祝的会众,拒敌于界山;再一个,保安队和民团在高碑一线抢修工事,拒敌于家门外;第三,就是向县府请求增援,但最迟也得两天援兵方可抵达。届时战事一开,共.匪炮火可不长眼的,歇马街前后左右都是民居,无险可守,遭殃的可是在座的父老乡亲呵,所以请大家上山也是万不得已,只要身家性命保全,金钱财物又算得了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也就是这一干人众要叫唤,寻常百姓一大早不就开始上山了么 ,土豪劣绅!!!高区长有些轻蔑地看着台下。

“还有提议让大刀会驻街拒敌的,高某觉得是个好建议,如果再算上大刀会的力量,那我们和共.匪可就有得一拚,值此危难之际,诸位要精诚团结,上下一心,誓死保卫我们自己的家园。保家守土,人人有责,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从我高某做起,本人带头捐大洋五块,此次捐款全部用于保境安民之用,黄队长作好人头登记,待共.匪被歼之后,高某lùn_gōng行赏,出了力的赏钱,出了钱的,高某给他升官,党.国绝对不会忘记危难时刻诸位乡亲的支持!”高区长威严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干人众,眼睛停在了林三老板身上,三老板第一次见到高区长这刀子般的眼睛,呆了一下,及至高区长说“林老板,你今天家里忙,赶快捐了回去安排,不然来不及了。”他赶紧点点头,“我捐,我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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