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赐予了张逸夫知识,张逸夫则将这些知识连同规范化的工作流程留在了这里,处室内的每一个人都是继承者,待将来他们独当一面的时候,才会理解到张逸夫现在的高明。

下午两三点,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也便到了出国归来后最重要的人际往来节目——送巧克力。

这是个比较有趣的现象,因为出国机会难得,有幸出去的人回来之后,总要带一些礼品给同事们,算是友好的人际往来,也算是对他人眼红的一种弥补。

这送什么就有学问了,那么多同事,送太贵的东西自己心疼,送太便宜的东西又没有力度,送国内有的东西没意思,送只有国外有的东西又没用。

不知是从何时起,掀起了送巧克力的浪潮,价格刚好,美味好吃,不想吃还可以转送!

我刚去瑞士,欧洲巧克力国际一流,笑纳啊!

我刚去德国,那里巧克力不错,笑纳啊!

我刚去美国,进口巧克力好吃,笑纳啊!

我刚去日本……巧克力什么的,笑纳啊!

而这些巧克力几乎都是在免税店随手买的,不夸张的说,去各国归来的人们,送的巧克力几乎都是同样几个牌子的。

张逸夫未能免俗,虽然这潜规则太过无聊,但小地方不注意还是会被人埋怨的,他就此代表处室开始游走于整个办公楼,散起巧克力。

嘘寒之间道句好,问暖之时谈个事儿,也算是必不可少的交际了。

一圈儿下来,到了继保处那边。张逸夫放慢了节奏,单独抽了个信封送给了他的老伙计郝帅。

郝帅虎躯一震,偷偷打开了一个缝隙。一看之下,登时心跳加速。浑身冒汗。

“这是……”

“嘘。”张逸夫默默做出了收声的手势,“你跟我要的奇怪的杂志。”

“我……我开玩笑的。”郝帅警惕地左右四望,“你这算是传播……”

“不要算了。”张逸夫伸手要收回来。

“别!我保密!”郝帅立刻将信封收进了包里,面色赤红。

单身同志不易啊,张逸夫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录像带什么的不敢带,一本杂志他还是扛得住的。

郝帅也真是敏感过头了,此时只觉得口干舌燥,想拿起杯子喝一口。却无奈刚倒上开水,太烫。

“走吧,出去喝瓶汽水。”张逸夫笑着拍了拍郝帅。

“你不忙么?”郝帅问道。

“喝瓶汽水还是有功夫的。”

二人就此逃离出队伍,来到街上的小卖部里,一块钱来了两瓶汽水,浇浇夏天的暑气。

“就咱俩,偷偷说。”郝帅一口气喝了半瓶,血压总算降下来一些,“有没有去……那种地方?”

“去了,爆爽。”

“啊…………”

“开玩笑的。没胆子去!”张逸夫大笑道,“我去录像带店逛了一圈,文天明就已经要疯了。”

“还是别去了。纪律重要。”郝帅这才擦了把汗,“那杂志,你看了么?”

“看了,爆爽。”

“哎呀……”郝帅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你说你烦不烦,下班的时候再给我不行么?”

“办公楼里,我拿着害怕。”

“我也怕啊!”郝帅哭丧着脸道,“你不错了,还有个对象儿。夏雪怎么说也算系花了……”

“这方面……她貌似比较冷淡。”

“啊?你们不是都过夜了么?”

“一张床,俩被子。”

“……”郝帅看着张逸夫痛苦的表情。无奈叹道,“你这是守活寡呢也。”

“……”

两位男青年一声叹息。

这事就是麻烦。你精力最充沛最有需求的时候,要拼事业。

你拼够事业了,得到美人了,一低头,已经蔫了。

所以最该珍惜的还是校园时代,可惜正在喝汽水的这两位都给耽误了。

“不聊这些了。”张逸夫摆了摆手,随口问道,“我记得你前一段说,你们处长主张引进进口继保设备吧?”

“逸夫,咱话题跨度别这么大成么?”郝帅的思维显然还留在光溜溜黏糊糊的妹子身上。

“没辙,还是谈工作吧,你混个科长以后好找对象。”

“呜呜呜……”郝帅只感觉人生这个命题更加残酷了,“有姑娘想跟我处对象好么?!你当我没人要啊!”

“这……”张逸夫挠了挠头道,“咱还是聊继保吧。”

“你这人啊……”郝帅无奈又喝了口汽水儿,“确实,之前我们处长希望大力引进进口设备,毕竟安全稳定。可年中的时候不是下了个文件么?里面明确说了,采购的话,如果有同类国产产品,优先漾产,如果非要搞进口的,需要打报告审批,极其麻烦。”

“所以呢?”

“所以这事儿就拖着呢。”郝帅无奈道,“本身继保装置更新的事儿,不是因为去年事故多提上台面的么?今年半年下来,平平稳稳,外加我们处长觉得换国产设备意义不大,换进口设备流程有太麻烦,就搁置了。”

“原来如此……”张逸夫继而问道,“换的话,换什么类型的继保?”

“我们处长主张微机的。”郝帅叹道,“这不现在都兴自动化么?微机保护也算跟上脚步了,还能配合总体自动化进程,只是国内的微机保护……就这么说吧,有,但还基本没法用呢。你说这烦不烦,正好被文件给卡住了,国内正好有同类型产品,只是不敢大规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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