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不停,摇曳不定。

到这种程度,已绝非是abb、三菱与西门子之间的竞争。

上级领导的立场,政策的导向,甚至于国际外交与商务合作都牵扯其中。

前任首辅支持改革是有目共睹的,在企业机关自主与国际化的努力中,无疑带活了许多东西,可也偶尔过犹不及。

敏感的中日关系便是其中的症结之一。

在仇日、亲日、忌日的循环中,贾老爷上台前,已处于亲日的巅峰阶段,一方面人民群众与工业企业领略到了日本产品的优质务实,另一方面日本也确实送来了一些技术,几年的时间,在主体政策精神的影响下,就算是仇日的干部,在迎接日本考察团的时候,也得举着横幅满脸堆笑,不然就是政治不成熟了。

在这个大风向的促使下,一年之前,三菱俨然成为了北漠最合适的合作对象,甚至张逸夫这边组团考察也没得选,部里安排指定去了三菱。

可今非昔比,贾老爷上场这半年来,亲日、合作的口号渐渐缓了下来,这里有一个明确的拐点。此外,新任大佬们有新的立场,新的观点,新的方针,可以肯定,这个方针内没有三菱的位置,尽管张逸夫无心无力实际也并没有参与其中,但事情始终是这么发展的,北漠工程三菱被排除在外。

无可厚非,三菱在这个工程上必然下了苦心,投了重资,那边的负责人显然无法正视这个结果,无法接受中国政治风向变化导致失败这个结果。

最后不得不再提一句很像主角,却打了酱油的西门子,其高冷的贵族气质与务实的细致作风在合作中固然是一个出色能干的伙伴。但绝非一个值得信任,肯真正卖命的伙伴,他的头昂得太高。不肯老老实实叫句大哥,求着赏口饭吃。

另一家俨然做到了这一点。业务相对集中,在民用市场中占比很小的abb,近几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一方面没法跟其它一流厂商竞争民用电器市场,另一方面工业电气的巨大需求几乎都集中在中国,他们必须抓住这个市场。

换句话说,唯马首是瞻。

放在将来,你让西门子帮忙做一件事。研发一个特高压直流项目,他不一定理你,你算老几?

但abb没的选,他们一百个死心塌地,你想买什么,他就做什么。

现阶段的合作对象,还是这种死死攥在手心的更称心如意。

作为干活打工的张逸夫,虽然认为与西门子合作可以更出色更高效地完成北漠工程,但上层,看的是更远更深的工程。倒不是说上层的视野与境界就比张逸夫高,主要是不同的位置,考虑的立场不同罢了。

这种立场上的差异。无疑也是上下级之间的核心矛盾,干活的人总觉得你安排工作太不尽如人意,上面的领导又觉得你鼠目寸光,不知道站在全局考虑,没有大局意识。

要在这里混,就必须放下这些私心与顾虑,可以哭,可以闹,但要先做成。你做不成,就不需要你了。有太多能做成的人了。

而现在张逸夫面临的史诗级难题就是,把这个覆水难收的局面控制住。掰回来,没办法,给上层擦屁股也是他的职责之一。

只是这个严峻程度,比表象还要严重一些。

由于头一晚跟林立正和两位专家商讨得比较晚,第二天张逸夫迟了一个小时到办公室。刚坐定,阮湄便拎着热水壶进来:“张总,有个部里的人等你好久了,在贵宾室。”

“哪个?”

“国际合作司的,一位女同志,跟您约了么?”

“没约。”张逸夫叹了口气,心道指定还是这屁事儿,摆手道,“让她进来吧。”

片刻,一位穿着米色工作装的女孩敲门进来,张逸夫见了她眼熟,想了几秒钟,一敲脑袋:“小邱对吧?”

来者正是国际合作司的邱蔷,当年去日本考察就是她负责一些联络安排的。

“张总还记得我,不易啊。”女孩虽在开玩笑,神色可不轻松,不多废话,从包里掏出了一沓英文报纸,送到张逸夫桌前,“今早……或者说是昨晚的《华盛顿邮报》,头版头条。”

张逸夫眉色一紧,立刻低头拿起报纸,头版上就有一张巨大的图片,他太清楚了,这正是北漠公司的大楼,图片下面做了两面国旗的效果,隐喻中日之间的矛盾。

虽然英语水平有限,但张逸夫在标题上清楚地看见了“”这个拼写。

张逸夫茫然抬头,望向邱蔷。

邱蔷坐在他面前解释道:“翻译版还没出,我是工作之便可以先看到,这个工作不是我负责的,所以我也没理由跟我的领导汇报。但想了想,可能会帮到你。”

“多谢。”张逸夫又扫了眼密密麻麻的英文报纸,实在水平有限再次抬头道,“这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次的北漠工程招标,中方极力排斥日本企业,在三菱报价明显低很多的情况下选择了其它企业,三菱也不甘示弱,提出澄清,要求废标。”

“废标??”张逸夫恍惚听见了自己脑仁开裂的声音,“这个是臆测吧?三菱没跟我表达的这么严重。”

“不不,不是臆测。”邱蔷拿过报纸,很快找到了文中的一个点,而后起身绕了一圈到张逸夫旁边,俯身指给他看,“这里,世界银行北漠项目负责人shy透露,三菱已经将情况说明书面提交给世行,希望世行作为投资方主持公道,严肃国际商务的公平,废除这个评标结果。这个世行


状态提示:637 脏招--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