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的光影,绚烂了迷蒙眼神里的整个天空。

微凉躺坐在驾驶室里,失神地看着外头的烟火,一时间根本忘了说话,也忘了身边有人。

直到不知哪来的车子按了个喇叭,这才将她惊醒过来。

她回过头看看,柯缊伦倒是神采奕奕的,两只手始终松松放在方向盘上。

右侧的车窗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一点缝隙,有些凉意飘了进来,让里头浑浊的空气散了一些,好闻了一些。

“知道吗?我早就想好送你回家,所以一整个晚上都在喝水,没有喝酒。”

他一开口,温润的声音,瞬间破除掉了车子里尴尬的气氛。

不过柯缊伦似乎没觉察出来这话有什么不妥。淡淡回应说,毕业之后,本来他自己开了一家公司,而且经营的不错,也有蒸蒸日上的势头。但是因为一次商业的无良竞争,直接把他的公司给压制住了。

对方将自己的投资商直接拉了过去,再后来因为资金链的断裂,投资失败,为此借了大笔的债务。

“为了还清债务,他们都邀请我过去。但我考虑到,父母的公司已经蒸蒸日上,形成了一种模式,已经没什么我可以学习的东西。”

“但是华池这边当时公司起步没多久,考虑着他需要帮手,正好这也是我一展抱负的机会。之后,一待就是三四年。”

“一开始我提出以一个基层员工的身份进入到这个公司。所以,最开始,我在下面包装纸盒,三年后,我就成了星印的负责人。”

柯缊伦说话的时候语调轻松,仿佛这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选择,但能从这些话语中,感受到这份不平凡中的艰辛。

毕竟他可是一个跨国企业老板的儿子,能以最平和的心态,进入到基层工作,一干就是好几年,着实了不起。

但,若不是她今天问了,恐怕他不会主动说起。

即便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也并不是都靠着一帆风顺,就能轻轻松松进入到现在的巅峰时期。

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努力的背后也有各种惨烈的经历。

正聊着呢,忽然柯缊伦就停下了车子。

车前头的灯光亮起,找到前面的身影。原来前头的路被人挡住了。

两人下了车往前头走去。前头三个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再往前走两步,发现,正是陆浅夏正被唐霖抓着,纠缠不休。

自上次在陆家之后,好像再也没有见过他,人好像瘦了一大圈,精神也不好。身上的衣服,好几处都被抓得到处是褶皱,有些狼狈。

街灯有点暗,走近了,却看见唐霖的眼睛里红红的,眼神死死的钉在陆浅夏的身上。

“所以说,你现在有了身份地位,又有了面前这个男人以后,就打算直接把我抛弃了是吗?”

“我真是瞎了眼睛,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个这样的货色。当初,你非要死缠烂打的粘着我,所以我才软了心。”

“但其实,你只是喜欢跟你姐抢男人,只要是你姐的东西,抢过来以后,你就高兴。”

陆浅夏因为他这几句话,瞬间暴怒道:“你是个无赖吧,别乱说话,我那个时候,只是因为你被姐姐给抛弃了,才想着安慰一下你的,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了,你可别乱说。”

浅夏回过头后,就慌乱地跟身后的人解释。“华池,你别听他乱说,我跟的没有跟他在一起过。以前那都是误会,你要相信我。”

话,仍旧坐在驾驶室里一言不发,看着两个人。就好像这所有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心里有痛感,沉甸甸的。

唐霖说她喜欢抢东西的时候,微凉忽然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一些琐碎小事。但,嫉恶如仇,向来不是她的本性,她只想过得安安稳稳的。

遂不想掺和,拉着柯缊伦要上车。

“我们还是走另外一条路吧?”

但微凉的话还是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唐霖再不纠缠,而是奔过来拉着微凉的手。

“微凉,你就原谅我吧,都是她,真的,都是她诱惑我。说要给我办留学的资格,说要跟我天荒地老,我一直抵抗着没有答应。只是我太舍不得那留学的机会了。”

“可是,到了国外几年,她特意地跑到国外来陪着我,各种找机会接近我,还说你已经按耐不住地在国内另寻了新欢,还把你跟别的男人的照片拍给我看。”

“微凉,不要抛弃我。”

微凉转过头去,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神,遥想起曾经他也是这么捧着一束玫瑰,在偌大又青春的校园里,一群学生面前跪着,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神情,看着自己,说他喜欢她,愿意用剩下的余生来照顾她。

不管在何时何地,不管境遇如何变幻,都不会放弃她。

而在这同样的一片时空之下,这就像是一个笑话。微凉突然就笑了。

“唐霖,你太贪心了。”

原来她生命中,曾经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把自己当成可有可无的空气。需要的时候就抢过来揉捏下,不需要的就丢在一边。

忽然,双腿被人从后面抱住。

唐霖跪抱着微凉,以哭泣之声恳求道:“不要离开我,真的。当时是因为陆浅夏说她自己怀了孩子,我才跟她在一起的。可是,后来她居然,瞒着我去打胎。把我的孩子打掉了。”

见微凉惊得抖了下,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你看看,这是她的手术单子。”

纸上那几个字刺得微凉眼睛生疼的,


状态提示:第119章--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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