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新旧正是丧失了这两位的气节,党同伐异,观点和我一样的是忠臣,观点和我不一样的是奸臣,才搞的乌烟瘴气,最终带来亡国之祸。王安石确实被骂了几百年奸臣,也冤,也不冤。至于司马光,我那时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奸臣、秦桧来评价他,真算是开了眼。王安石是理论派经济学家,司马光是经验派历史学家,他俩的争论其实是脑回路不同导致的,并不存在谁存心使坏。王安石所做的变革,用现在的眼光看,其实就是一个调整生产关系的举动。王安石试图利用宏观调控经济的手段,让大家都富起来,这个思路放在现在,其实是对的。司马光的理论水平没有他这么高,看不懂,所以他指责王安石乱搞,在吃瓜群众看来,就显得非常迂腐。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司马光被喷迂腐,不是因为他说的不对,而是他没有喷中要点。其实从结果上来说,司马光说的是对的:王安石这么干,结果必然是国富民穷,酷吏横行。为什么这么说,用现在的政治经济学知识看就很简单,那就是王安石所构想的生产关系,并不符合当时农业社会的实际生产力水平,用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就是步子太大。这种事儿,在历史书里的部分,又不是没出现过,不足为奇。不要看把王安石吹的那么天上有地下无,拿近现在的生产水平来评价农业,本来就是一种耍流氓行为。王安石的问题在于他太聪明了,聪明导致自信,自信导致自负,以致于他没意识到,自己的理论非常超前,与背景是脱节的。王安石过于自认为自己的理论逻辑自洽、无懈可击,是以他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就没有及时反思生产力与生产关系之间的相互作用,调整模式,反而更加粗暴地强制推广他的法。这就导致大量酷吏为了政绩,不择手段地盘剥农民。这一点王安石不是不知道,但是他为了出成绩,放任了这种情况的存在。所以说,国富民穷,酷吏泛滥,党争不断,小人上位,王安石是有责任的。他自己虽然是正人君子,出发点也好,但是他的行为为很多小人提供了上位空间。所以后世很多人骂他,也不能算冤枉了他。然后再说司马光。很多人的立场大概是这样:司马光不过是个迂腐的书呆子,能力不足,墨守成规。阻碍了进程,连奸臣都配不上。这不对。评价历史事件时最忌讳非黑即白,你不能因为王安石的理念是先进的,科学的,就说反对者司马光是个迂腐的笨蛋。事实上司马光是一个经验主义者,从他的书中就不难看出来,这个人的风格是联系史实,归纳经验,继而提炼观点。他确实说不清楚王安石的错误是调整方案过于激进,但是他确实对王安石这么做的后果预言得很准,换句话说,司马光虽然不懂王安石的缺点是理论与实际脱节,但是他清楚新政是会造成混乱的。”


状态提示:第8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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