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霎时没了言语,心中却是忽而情不自禁的纠结了起来。

他眸色空荡荡的,似极了一副等待凌迟的模样。

沈沐辞音色凉凉的轻笑了一声,眸色漠然道:“原因很简单,恰如一鹤所言,本宫不过是想要看看,国公府上的嫡出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不能自己觉察到处些许端倪罢了,毕竟本宫也想看看,你到底也没有那个能耐能够做了那小丫头的兄长。”

玉衡没说话,脸上的神色却是一如既往的透着几分苦楚和惨淡。他自然是听出了沈沐辞的言外之意了,沈沐辞这哪里是在告诉他不早些说出的原因是什么,无非就是在点出他不够资格做了夜荼靡兄长罢了。

可关键的是,这话他竟然是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言来。

他认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整整十多年的时间,不曾觉察出了些许端倪,直到今日,也是由着别人亲口告诉了他真相,他才恍惚醒悟过来的。

可实际上,那件事情仔细想来,实在是漏洞百出。

玉灵娇一直以来都是个身子瘦弱的小姑娘,更是从来不像是一个能够入水将自己从深水之中拖上来的人。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玉灵娇不过才是六岁稚龄,且不说她有没有那个力气,便是说因为身份使然的原因,玉灵娇平时在国公府上更是行事儿胆小谨慎,怎么又可能有那个勇气直接就跳入水里救她去了。

还有一点云嬷嬷说得极对的事情玉衡也是记得的,幼年时候的玉灵娇似乎总是喜欢鬼鬼祟祟的跟在小小的夜荼靡的身后,似乎是对夜荼靡的事情分外感兴趣一般。

平日里夜荼靡在凝华阁中不曾经常出来也就罢了,可只要夜荼靡出现了,那附近的地方必然是总能寻找到了玉灵娇就是了。

玉灵娇身为国公府的庶女,见识有限,按理来说是不该对京城西郊温泉池水的事情那般了解才是,可她偏生就是出现那里了,的确是十有八九都是跟着夜荼靡一起出现在那里的。

而且玉衡也知晓,夜荼靡那时候就已经在国公府上被自己母亲和父亲逼迫着学了不少无武术了,如此一来,即便是夜荼靡那时候也不过只是比玉灵娇大了区区一岁,可她多少有些武功傍身,若是想要将玉衡从温泉池水中拽了出来,倒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现如今的玉衡仔细一想,方才觉得当年的事情哪哪儿都是破绽,可他却?仍旧是凭借着别人告知,方才得以知晓了这件事情得真相。

如此想来,就连玉衡自己,都觉得他属实是愚蠢到了极致。

他露出懊恼的神色,忽而蹲下身子,面容痛苦的双手抱头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没有认出当年救下我的人是阿妩,是我的错……”

他难得露出几分真心忏悔的模样,可这一幕落在沈沐辞眼中,不仅没让他生出了半分动容之心,反而却是让他那一张神仙似的面容更加冷凝得如同霜雪凝冰,带了万千酷寒。

“看来事到如今玉长公子你还是不明白,你的错处,并非是你口中所说的什么认错了你的救命的事儿,而是你每一次都将荼靡这个嫡亲妹妹放在了你所谓的救命恩人之后。”

“你可曾想过,即便荼靡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又如何,她既然是身为你的嫡亲妹妹,你这个做兄长的,便是有责任需要舍弃一切好生护着她一世安稳无忧才对,而不是因为你口中那个所谓的什么救命恩人,便是连着你自己的嫡亲妹妹都能被出手压制并直被你割舍了去。”

沈沐辞眼中的不耐之色已经是彻底掩饰不住了,一番话他,他看着玉衡,眼角眉梢的嫌弃之色几乎是不言而喻。

“玉衡。”说到这里,沈沐辞手忽而收回了视线,明显一副不欲再看他的样子:“本宫也懒得与你多言了,你只需记得,待会儿去处理好你这一位姨娘庶妹的事情,从此往后,你也不要再去自称荼靡一句妹妹就是了。”

话语一落,沈沐辞似乎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他索性一挥衣袖,对着一鹤和身后的鹤五吩咐了一声“走”,整个人便是霎时消失在了贤恒院中。

来也匆忙,去也匆忙,俨然一副从未出现的模样。

可整个贤恒院的氛围,却是霎时变了个模样。原本还兴致勃勃想要和杜姨娘一起去娇兰院看看玉灵娇的玉衡,脸上已然一片空洞神色。

半晌之后,玉衡将空洞的眸子落到了玉灵娇和杜姨娘的身上,脸上是一片从未见过的肃杀冷凝。

“大……大哥!”玉灵娇被玉衡这般蓦然而又冷凝的眸光注视着,心中忽而生出一股子极大的恐慌感觉,她看着玉衡,忽而哆哆嗦嗦的唤了一句:“大哥你听我说……当年我也不过只是看着……看着嫡姐姐不在了,一时兴起想出来的主意罢了……”玉灵娇俨然也是看出来玉衡看着自己的那般不对劲儿的神色了,她满心想着不能就这么丢了这一棵庇佑自己的大树,便是哭丧着脸,试图用了自己一惯常用的卖惨来求得玉衡的原谅。“你知道的大哥,当年我在国公府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谁都能够欺负了我,可是嫡姐姐不一样,她小时候那般性子孤傲,看着别人的神色都是冷意,可还是所有人都不敢欺负她,更甚至很多人都还分外喜欢她……”

“小时候我就在想,嫡姐姐身上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那般不用顾及旁人的脸色,这也是我小时候一直以来为何喜欢跟在嫡姐姐身后的原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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