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环绕完了大半个紫霞殿,惹得不少人都齐声附和着不会对夜荼靡拿走了那所谓的九洲四国会鼎出席的名额有什么不满之后,他终于才隐约挑了挑眉梢,散去了面颊上的几分阴翳沉凉,恢复了几分正常神色。

“妩宁郡主,你也是瞧着了,方才本宫已经亲口问过这紫霞殿上的所有人了,他们对你打算取走了这四分之一的名额的确是没有什么异议的,既是如此,本宫替你争取的名额,你便是安心受着可好?”

沈沐辞说话时候咬字的重点落在了“本宫替你争取的名额”之上,也是让得紫霞殿上一众观望的人越发多了几分畏惧之心。

若是说方才他们还只是被迫在沈沐辞的淫威之下又迎合了他的话一番,那么现在沈沐辞这话,便是毫无疑问就是在暗示在场的人不要再打这一个名额的主意无疑了。

这个名额不仅是夜荼靡想要的,也是他这个东宫太子亲口应允下来要留给夜荼靡的,总而言之,反正就是绝对不会落到其他人手上去了就是了。

而且沈沐辞这番话的言外之意也很清楚,这名额既然是他要亲自留着给了这位国公府的妩宁郡主的,那么可想而知,倘若这名额若是落到了旁人身上,只怕那人绝对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众人终归还是再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唯一还有那么一两个不太甘心之人,极不服气的将注意力接着又放到了显昭帝的身上,指望着他们这个一国之君,只能够替自己出了一口气。

只可惜这几人还是太过天真了一些,他们也不想想,倘若显昭帝当真是能够管得住,亦或者是想要管住了沈沐辞的话,那沈沐辞既然是作为东宫太子,那些个早朝朝议的时候,沈沐辞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缺席了去?

而且完全不用他们多想什么,沈沐辞也是早就已经将注意力放到了显昭帝这边了。

而在他问完了紫霞殿上的所有宾客之后,沈沐辞毫不客气的便是紧接着又对着显昭帝问了一句“父皇,儿臣今儿所求之事,想来父皇你心中也是已经明白了,儿臣无非也就是想要替寻回了母后遗物的恩人,也就是妩宁郡主,求得一个九洲四国会鼎的出席名额罢了,父皇总不至于连儿臣这点要求都不乐意允了吧?”

眼角眉梢染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沈沐辞看着显昭帝的眸光分外清亮,却又像是黯然深邃得如同蕴含了星辰大海一般。

显昭帝被他这番似笑非笑别有深意的模样弄得有些头皮发麻,这一个九州四国汇鼎的出席名额有多贵重,显昭帝自然不信沈沐辞词心中不清楚,可他也还真是好意思,想要替夜荼靡争取了一个九州四国会鼎的名额也便罢了,竟然还将如此重要之事儿说的像是什么不足轻重的小事儿一般,属实是让显昭帝心中有些气的发慌。

关键最气的是,沈沐辞口口声声都拿着夜荼靡替他母后,也就是元娴皇后寻回了遗物的说法在这里说事儿,倒是让得显昭帝想要指责了夜荼靡一番,都属实是拿不出任何的借口出来。

当然他也确实是说不出任何的指责言语就是了。毕竟夜荼靡归来时候行回来的那一把鹤云仙,本就是他和元娴皇后定情之物,元娴皇后拿着那把伞救了他一命,这才有了后面登基大统,位处天子之尊的自己。

元娴皇后去世之后,他贵为一国天子,未曾将那遗落在外的鹤云仙寻回来也便罢了,而夜荼靡既然是有幸将那把伞带了回来,自己若是平白得罪了去,倒也属实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愧对元娴皇后。

所以不得不说沈沐辞的确是极为擅长扣住了自己的命门的,显昭帝本来心中还觉得夜荼靡如此一番不知进退的样子颇有几分不识抬举,也是一心想要指责了夜荼靡几局,可是有着沈沐辞在一侧帮衬着用了元娴皇后作为借口,倒是让得显昭帝完全无法下口指责了分毫就是了。

显昭帝没有法指责了夜荼靡,也就只能变着法儿的想要从另外的方式来拒绝了沈沐辞,他的视线从紫霞殿上那些个明显有些许憋屈之色,却又是不得不使劲开口奉承着沈沐辞的人身上掠过,下意识的便是想要开口发作一番,未曾想到沈沐辞却是率先一步,将他的话悉数拦截了个干净。

“对了,”开口两字,沈沐辞便是毫不留情的率先占据了主动,紧接着他便依旧是面色带笑的对着显昭帝开口道“倘若父皇是在为旁人心思有所担忧的话,儿臣方才也是亲口问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都已经明确的表示了自己对此事毫无任何异议了,如今紫霞殿上圣上跟前,这些人绝对是不敢犯了任何欺君之罪的,所以一来,此言必是不假,所以父皇也是再也无甚值得为难的地方,既是如此,父皇总归是可以允了儿臣这个要求吧?”

沈沐辞这一番话,轻而易举便是将显昭帝的所有退路堵了个结实,刚才他就是想要借口这些人不过只是被他威逼利诱着才会没什么意见来反驳了沈沐辞的,但是沈沐辞那么一句“紫霞殿上,圣上跟前,这些人绝对是不敢犯了任何欺君之罪”的话,直接便是将他那所谓的借口堵了个严严实实的。

如今,哪怕是显昭帝有心想要凭借着自己南诏天子的威名,让得那些个群臣不至于被沈沐辞压迫得不敢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所想,让他们勇敢的说了出来,但是现在有着这么一句欺君之罪在前,这些人也是万万不敢再改口了一句的。

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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