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甚至是来不及问清楚了夜荼靡一声,她是不是真的已经揣摩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到了最后,对上夜荼靡那一张凌厉而又决然的容颜,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再问出了口,只能是下意识的紧紧抿着唇瓣,最后对着站在夜荼靡身侧的红鲤吩咐了一声道。

“好生……好生照顾荼靡,将她身上的伤口处置好,我……我就先走了……”一语落下,鬼面人领着一群黑衣暗卫,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

红鲤原本已经对这人恨之入骨了,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个鬼面人给一刀结果了去,可是现在看着此情此景,他的心中却也是隐约浮现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想……

一时之间,他的脸色也白了几分,思绪混乱不已。

“一鹤?”此时内殿中央却是传来了一声带了几分迟疑的声音,赫然便是鹤十一在问话:“外面出什么事儿了,可是郡主也受伤了?还不快些将人带进来?”

这么一声声音出来,红鲤这才陡然回神,立马就扶着夜荼靡往里走,一边走着,另一边倒也没有忘了通知了一鹤一声:“一鹤,快些让人去我家主子隔壁房间清璃落姑娘过来!有她还鹤十一都在这里,主子和殿下的伤我才能放心。”

这话倒是不假,鹤十一是东宫招揽过来的神医,而北璃落则是鬼谷中人,是整个九洲都极为信奉的神医传人,有这两个人联手替夜荼靡和沈沐辞医治身子,就算是去了半条命,也必然是能够从鬼门关将人给拉回来的。

一鹤唤了一个东宫鹤卫去请北璃落过来,自己则是和红鲤一人一边,极为小心仔细的扶着夜荼靡进去了内殿。

鹤十一方才处理好了沈沐辞的伤口,看着夜荼靡带着肩胛骨处大片的血迹过来,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了些许,他下意识迎上来想要看夜荼靡的伤势,夜荼靡却是抿唇躲开了。

“你家殿下呢,情况怎么样了。”夜荼靡一边说着话,一边迈开步子自顾自的往沈沐辞的床榻跟前行去。

鹤十一眼看着夜荼靡的动作,眸中掠过一抹异样情愫,他顿了顿,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应声道:那柄折扇伤及殿下胸腔位置,恰恰是触及心脏的位置,再加上折扇边缘的锋锐利刃都带有致命的剧毒,我虽是已经尽力处置好了伤口,但是毒液到底入体了不少,一时间只怕是清理不了……若是殿下今儿醒不过来,只怕是有生命之危……”

夜荼靡先前是亲眼看着沈沐辞受伤时候的情形的,那一柄折扇周围光泽泛黑,她也隐约猜到了其上怕是会有剧毒。

可是她完全没有想法,那个人居然是真的如此不留情面,当初在十里画廊之中,夜荼靡将之认做了自己最为亲信的人,所以也曾偶尔透露过她欠下了南诏姜南柯还有沈沐辞不少恩情事儿,她言语之间虽然没有明确的点透此事儿,可是依她与那个人之间的默契程度,还有着极而言,他必然也是能够明白这二人对自己是有多么重要的。

可是他呢?丝毫不顾自己的感受,甫一到了南诏帝都之中,便是领着大批的黑衣暗卫直接来了东宫,而且还动用了如此占有剧毒的暗器,现在直接就把沈沐辞害到了有生命危险的程度。

夜荼靡本来心中多少还有些动容,大抵是因为念着以往的交情的缘故,她心乱如麻,脑海之中乱糟糟的,尚且不知如何处理了此事,可是如今听到鹤十一所言的沈沐辞的情况之后,夜荼靡心中最后的那点动容,也是一时之间直接就消散无形了。

诚如夜荼靡自己所知晓的那般,她和鬼面人之间交情虽然是摆在那里,也的确是关系极为亲近之人,可是不管怎么样,她夜荼靡都从来未曾亏待了他分毫,现在他却是直接将沈沐辞害成了这般样子!那个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毫无例外的将她护怜到了了骨子里的人,如今就是因为他出手的缘故,躺在床榻之上奄奄一息……

夜荼靡自问自己已经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本是不应该对死亡再怀揣了什么畏惧之心的,可当她看出沈沐辞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平躺在床榻之上的样子之后,心中仍旧是避无可避的伸出了几抹恐慌之感。

“怎么会这样……”其实夜荼靡也很是搞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按理来说,依着沈沐辞的一身武功看来,他的确是不应该被这么一柄折扇利刃害得受了如此重伤,更甚至还到了危及性命的程度的。

可是现在呢,事情的的确确已经成了这么一副样子了。

那个先前还对着她有说有笑亦或者是皱眉动了怒意也依旧堪比谪仙完美的人物,如今的的确确是虚弱至极的样子。

夜荼靡心中紊乱,脸色较之方才也是越发难看了不少,本来就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而显得苍白无力,更不用说是现在这般白的快要接近透明的程度。

“郡主,殿下的伤情只能暂且如此处置了,剩余的事情,也只能晚些在看看情况,现在你身上也受了伤,不妨还是让十一先行替郡主看看……”若是放在平日里,东宫鹤卫等人若是见着了夜荼靡如此替沈沐辞担忧的样子,心中必然是会乐见其成高兴得很的。

只是现在,夜荼靡肩胛骨位置的血迹实在是有些触目惊心,哪怕是紫色的幽深裙摆,也依旧是遮掩不住她那不断浸染出来的鲜红血色。

鹤十一看的眼皮直跳,立马便是没忍着开口问道。

夜荼靡原本倒是没觉得这等程度有多疼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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