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尚且不待凤朝歌开口多问了一句,夜家夫人就已经被夜荼靡如此直言出的这一番话给惊得整个人都脸色大变了。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我也在什么时候做过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了?当年东冥蒲州县的那场大火本就是天降异火导致的,怎么可能是我们夜家一手策划出来的,当初若非是我们预知出了此事,并将此事告知了东冥皇帝,只怕蒲州县的那一众百姓不少人的姓名都会毁在了那场火灾之中去了。”

“当年夜家做了如此事情,也算是成了不少东冥之人的恩情,可我夜家却是从来未曾将这事放在心上,更是从来都没有开口要过了什么奖赏,今儿你一再针对本夫人也便罢了,可你现在居然还敢口口声声说当年那场火灾的事情其实是本夫人和夜家亲手策划出来的,能将人心想到了如此险恶的程度,由此可见,你这人的心思到底是有多么深沉阴暗……”

夜家夫人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似乎是想尽了办法都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圆谎圆了过去,只是她这话才刚刚说到一半,便是极为敏锐的觉察到一道凌然至极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夜家夫人转眸一看,视线堪堪便是和凤朝歌那一双极为锋利俊美的眉眼顿在了一处。

“本宫说话,可是有你插嘴的地方?”不待夜家夫人反应过来,凤朝歌便是极不耐烦的盯着她开口问了一句道。

夜家夫人身居高位多时,自打夜家声望上升之后,她便身处在夜家当家夫人的位置之上,实打实的养尊处优了多时,可以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被一个晚辈给指责过什么的。

至少在今儿这么一场九洲四国会鼎的盛宴上,被夜荼靡丝毫不留情面的修理了一番之前,她是真的没有在任何人的手上受过什么气的。

结果现在倒好了,除了一个夜荼靡之外,就连凤朝歌这位东冥的太子殿下对她都是如此态度了,最关键的是,她可以对着夜荼靡这么一个看上去身份不算特别尊贵的国公府千金随意发火,但却万万是不能对着有着九州四国皇族身份,还是个东冥储君之人的凤朝歌发火的。

夜荼靡说她几句,她倒是可以面红耳赤的反驳两声,但是凤朝歌这等身份的人物既然是已经开了口,她这个江湖身份出身的小人物,倒还真是不敢直言和他对峙起来就是了。

思及如此,夜家夫人顿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但就算是心中不爽,现如今面对凤朝歌这么个人物,她除了要忍受下来之外,也实在是没什么别的办法就是了。

凤朝歌的注意力倒也并没有怎么放在了她的身上,眼见着她消停了下来,自然也没有再去多加理会了分毫,而是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夜荼靡的身上,仍旧一副是在等着夜荼靡开口的样子。

夜荼蘼心领神会,再加上凤朝歌如此不耐烦对待夜素绾的态度也算是从侧面取悦了她,夜荼靡心情愉悦,难得一见的回以了凤朝歌一个极为明媚的笑意。

夜荼靡的五官本就生的明艳动人到了极致,不笑的时候冷若寒霜,笑起来的时候便是如同春风化雪,整个人惊艳到了极致。

饶是凤朝歌这等身份,从小到大不知见过了多少美人的东冥储君,在看到夜荼靡这么一张笑得明艳的容颜之际,也是没忍着再次晃了晃神。

好在他到底是身居高位之人,倒不像是什么未曾见过世面的,在那略微一个恍神之后,凤朝歌很快便是回过了神来。

“不知郡主刚才所言之事儿到底是如何得知,还望郡主可以一一解惑,若是郡主当真能够还原了我东冥蒲州失火一事儿之真相,本宫必当将郡主对我东冥之恩情深记于心,决无任何相忘。”

这一番话背后所代表的意思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凤朝歌说他会谨记了夜荼蘼对东冥的一番恩情,并且绝无相忘之意,毫无疑问就等同于是要打算站在了夜荼靡的身后,直接就做了这位南诏郡主的靠山。

这位主子可是堂堂东冥皇族堪堪铁血上位的储君啊,皇子夺嫡那场战乱之中,东冥那边的一众皇族子弟皆是被凤朝歌此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死的死,残的残,该贬谪的,该流放的,无一不是妥处理得极妥当,毫无任何漏网之鱼,再也翻不出任何浪花出来。

从这么一出事情之中,完全可见凤朝歌行事作风之雷厉风行,为人处事儿手段之狠辣果决,这么一副性子,绝非是一朝一日能够养成的。

但是现在这位太子殿下,为了一件东冥当年的旧事,居然是舍得说出了如此重的承诺,这事儿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有些太过玄幻了一些……

而且最重要的是,夜荼靡方才所说的那番话,虽然的确是骇人听闻,看上去的样子也的确不像是在说谎作假,但说到底,那也只是她的一家之言罢了,尚且还未曾拿出了任何证据出来证实了他所说的话是真的。

怎么东冥这位太子殿下就没有任何怀疑的意思,直接二话不说就相信了她去了?

不仅是十足相信,更是直接就将一番郑重其事的承诺都给甩出来了?

这种态度,不管怎么看来,似乎都未免有着太过猫腻了吧?

不过这些也不过只是旁人的担心猜忌罢了,夜荼靡倒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毕竟凤朝歌可是这偌大九州之上,唯一一个不仅是声望,更是连着身份都能与沈沐辞匹敌无二的人物,这等人物,能够一眼看穿自己所说之话的真假才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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