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谨话音一落,不知道谁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谢嘉靖不自在地抢过刘谨手里头的情书草稿,大声说:“当然是我自己抄啊!这点诚意都没有,哪配得上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安若妹子?”

穆锦程冷笑一声:“你那字,写得跟狗刨似的,也配得上我妹子?”

“我字写得丑……我去练字还不成吗我!”

谢嘉靖冷哼一声,捧着那草稿一边去了。

自此之后,谢家小公子从言情话本子中抽身出来,又投入了……书法的海洋。

看着一向对读书不怎么感兴趣的大儿子又是看书又是练字的,谢夫人感动得无以复加,抱着谢大人哭了一宿。

谢嘉靖经过一番苦心修炼,终于练出了一手……还勉强看得过去的字。

不是他不愿意更上一层楼,而是时不我待,等他成了王羲之,安若妹子的娃娃都会叫娘了,不划算,不划算。

恭恭敬敬地抄完了情书,再恭恭敬敬地折起来,恭恭敬敬地交给大舅子穆锦程,谢嘉靖长揖至地,说:“锦程,我和安若……就拜托你了!”

穆锦程哼吱哼吱一声,不做答。

谢嘉靖只当他答应了,心中的大石头放了下来,高兴转身同窗们挥挥手:“大功告成!大家都有功劳!晚上太白楼,我做东!大家随意吃!”

同窗们齐声欢呼起来。

穆锦程揉着那情书的封口,暗自冷笑——

哼,你写得出来情书……也得送得到,才成!

十来岁的小屁孩玩什么早恋!没收了!

————

送出情书的第二天,谢嘉靖又是早早在学堂门口等大舅子穆锦程的到来。

穆锦程才下车,谢嘉靖就兀傲一声扑了过去:“锦程!怎么样怎么样!安若看了我写的情信,脸红了吗?害羞了吗?!有没有,有没有一点点小开心呢!”

穆锦程呵呵笑了一声,说:“安若啥反应也没有,也啥都没说。你啊,洗洗睡吧!”

穆锦程话音一落,谢嘉靖石化当场。

想泡爷的妹子,哼哼。

穆锦程心里头哼哼哼练成一片,丢下谢嘉靖,走了。

穆锦程本以为穆安若没回应,谢嘉靖会知难而退。

谁知道谢嘉靖这也是一根筋的愣头青啊!

第三天早上,看到顶着两个黑眼圈的谢嘉靖,穆锦程先是一愣,低头看到他递过来的一封和三字经一般厚度的信,嘴角抽了一抽。

“锦程!我不愿意放弃!”谢嘉靖仰头大吼了一句,把信塞到了穆锦程的手里,“请务必一定要将信送到安若手上!”

穆锦程心中的无言泛滥成灾,将人淹没。

谢嘉靖塞了情信,还在穆锦程的手背上拍了拍:“我和安若……就靠你了!”

说完,谢嘉靖一副壮士断腕状,转头先走了。

留下穆锦程一人,僵硬地站在原处。

一阵风吹过,还有一片落叶随着风打了好几个漩儿,从穆锦程面前晃晃悠悠地飘过去,飘过去……

也是醉了。

————

且不说谢嘉靖这边对穆安若相思成灾,且说这开了年,穆锦章也长到了十一岁。

穆侯给侄子寻了一处远在金陵的学堂,文武皆习,环境清苦。

通知了穆二夫人,穆侯也不待她争辩,只下令道:“你替锦章收拾收拾,过两日便上路罢。”

穆侯不给撒泼的机会,穆二夫人也没闲着,马上就找到了太夫人的屋里头,诉苦。

听着穆二夫人来来回回地说着穆锦章多可怜,自小没了爹,现在大伯还看他不顺眼,真是没爹的孩子人人欺!

太夫人念她要母子分离,可怜她,也就没打断。

谁知道穆二夫人越说越偏,到了最后,竟然怒道:“好歹穆家三房都分了家了,二房的事,自有我说了算!侯爷这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这存的什么心!大嫂才怀上孩子,就忙不迭地把我们锦章赶出去么!”

穆二夫人话音一落,太夫人的手就狠狠地拍在了桌上:“放肆!”

穆二夫人心一惊,膝盖一弯,跪了下去,哀声唤道:“老祖宗!你可要为我们二房做主啊!”

太夫人目光如炬,看着跪在下首的穆二夫人,说到:“锦章的去处,是我要侯爷去给寻的!让锦章离京,是我的意思!穆家三房是分了家,可我还没死呢!锦章的事,我还决定不了?!”

穆二夫人心里头一咯噔,噗噗在地上给太夫人磕了两个头,道:“老祖宗!锦章自幼长在我跟前,离了我,他怕是不会照顾自己啊!”

“妇人之见!”太夫人怒喝道,“自古慈母多败儿!锦章养在你跟前是什么德行,我看不见?!就知道以大欺小倚强凌弱,哪有大家公子的风范?!锦章下月就满十一了,是半个大人了!想当年他爹也是十一岁出京去历练的,难不成他连他爹都不如!?”

穆二夫人尤不死心,梗着脖子道:“二爷的老路子有什么好!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把锦章伤了怎么可好!我膝下……就只有这么个儿子了!老祖宗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我不求锦章富贵荣华,只求他一生平安啊!”

穆二夫人这话发自肺腑,太夫人听得也有些动容了。

可此事事关穆锦章的将来,太夫人到底还是不愿意因为他母亲的一面之词毁了他的一生。

“我知道你的……”太夫人示意吴妈妈将穆二夫人扶起来,和声劝她道,“可好男儿志在四方,我穆家世代簪缨,靠着多年的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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