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微微挺直了背脊,灰绿色的眼睛望着走道那儿。整个宴会举办的非常盛大,水晶吊灯就在正中央,高级地毯从走道就铺满了,墙上还有着精美的壁毯,这种豪华的宴会足可见证举办人的身份和家产。

她眨了眨眼睛,将眼神从精美的器物移动到人的身上。男人女人迈着优雅的步子交谈着,不时地还有酒杯碰撞的清脆的声音发出来。走道那儿来了一位矮小的夫人吸引了海伦的注意。

那位夫人年纪很轻,穿着藕荷色的衣裳,细细的手臂上还挂着一个金线织成的丝绒袋子,似乎是用来做针线活儿用的。她走起路来像一个忻娘,却不跳脱,双颊丰满还有着红晕。

“来吧,我们过去吧,亲爱的。”阿琳娜拍了拍女儿的手臂轻声说道。

两个人缓步走向了那位夫人落座的地方,一处亮堂的休息处,不会太过僻静,人群总得经过那里,以至于她们还没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一阵调笑声,那位年轻的夫人正和一个穿制服的男士说话,也许是讲到了什么好笑的地方。

“库拉金公爵夫人,您最近好吗?”那位年轻的夫人站了起来愉快地问道,那声音里还带着姑娘家的娇憨呢。

“快坐着,亲爱的,您需要多多的休息。”阿琳娜隐晦的说着,海伦这才明白对方是谁了,是去年冬天刚刚出阁的博尔孔斯基公爵的夫人。

年轻的公爵夫人愉快的笑了一下,那是满足和甜蜜的表情,她似乎已经从微微显怀的肚子中感受到了新生命的快乐,谁知道呢,毕竟她总是微笑的,人人都喜欢她。

女人们开始交谈了,总是一些琐碎的事情,但有的人可以把它们说的有趣,有的人也可以把它们说的乏味,关键看是谁说,怎么说。年轻的公爵夫人就是那一类很讨人喜欢的存在,她不谈及自己不了解的,说的都是每个女人都明白的,而那里面又蕴含着新意,即使海伦对这个时代并不怎么了解也能感受到有趣的地方,这种欢乐的时光一直持续到公爵夫人的丈夫过来的时候。

“安德烈公爵,您真的准备去打战了吗?”那声音是安娜·帕夫洛夫娜发出来的,依旧是带着点儿高音,但似乎又有那么点别的意思。

海伦抬眼望去,那位叫做安德烈公爵的男人正笔挺的站立在那儿。一般人这样做通常是为了给别人更好的印象,通常那会变得有些刻板和生硬,但是安德烈公爵不一样,他仿佛从出生起就是这样了。

“是啊,我是这样打算的。”男人薄薄的嘴唇开阖着,声音带了点儿清冷,但他的面容却是平静的。

“库图佐夫将军要我做他的副官。”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那眼镜就像猎鹰一样灵敏,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娇小的妻子找了出来。

“那你的妻子呢,我们可爱的丽莎呢?”安娜·帕夫洛夫娜依旧问道,这会儿似乎已经带了某种情绪上去了。

“我的父亲和妹妹会照顾她的。”

“你可真是个硬心肠啊,你就要把她从我们身边夺走了。”年老的夫人不满地说着,而安德烈只是站在那儿,听她念叨完才走向自己的妻子。

他和在场的女士都打了招呼,当然是长辈们,类似于海伦的母亲,而她们这些秀就只有一个矜持的点头可以分享了。

“我先去皮埃尔那里。”他微微弯腰吻了吻自己妻子的手背,而海伦瞥见后者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男人已经离开了。

“瞧见了吗,男人都这样。”年轻的公爵夫人轻轻地抚平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用一种微笑的抱怨缓解这一丝丝尴尬。

没过多久,海伦的父亲那边似乎要散场了,因为伊波利特正朝着她们走过来。

“母亲,父亲说差不多到时间了。”伊波利特干巴巴地说着,他已经戴上了他的单边眼镜,似乎是给自己穿了一件战衣,但很显然,置身于女人之间还是让他感到紧张,以至于和自己的母亲对话都显得有些拘束不安了。

“我明白了,我们这就过去。”阿琳娜用温柔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不让他继续觉得难堪,她并没有多做停留就带着海伦离开了。

“过来,我亲爱的女儿!”瓦西里公爵愉快地喊道,看起来刚刚的谈话非常的顺利,也许他还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即使打扰了您的宴会,我也不得不离开了,我真是不愿意离开啊,这里是那么可爱,可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公使大人独自一人度过那朴实的宴会啊!”瓦西里公爵玩笑道,他脸庞红润,身上也带了点儿酒气,但眼神晶亮看起来不像喝醉了。

“好吧好吧,我也只能放你走了,毕竟我也不能跟公使大人抢人啊!”安娜·帕夫洛夫娜也笑着说道。

“请您好好教导这酗子吧。”瓦西里公爵大步向前,拉着一个微胖的高个儿男人出来,声音洪亮的说着。

那是皮埃尔,海伦对他是有印象的,即使他们并没有真正的交谈过。虽然皮埃尔名义上在自己家里住了将近一个月,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总是见面,未婚的男女总不好走的太近,而皮埃尔又是个有些寡言的男人。

“我会的,您就放心吧。”安娜·帕夫洛夫娜挽着皮埃尔的手臂答应了一声,她就乐意做这些事儿呢,把一个害羞的酗子带入社交界,再给他安排一个好姑娘,这可是一桩美事儿。她心里想着,眼神就在海伦身上停留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又笑眯眯的挪开了,而海伦本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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