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园的后院有一个很大的池子,是用白玉石铺砌而成,因为无可用的活水可引,只能灌入水,因而还铺设了用于引水与换水的管道,整个池子的建造花费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工程不可谓不大,不过于金家而言,于当时气势正盛的齐倾而言,却算不上是什么。

这也是齐倾嫁入金家之后为自己做的第二件事,而第一件事便是丝州的船厂,而两件事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去寻找那缥缈的回家之路。

回家……

直至今日,这个心愿似乎变得不再那般的重要了,便是横跨在她眼前的还一道难关,可当初的信念也仍是模糊的让她诧异当日的执着。

初夏时节,微风拂过池水,带来了阵阵的清凉,池边上的杨柳树随风摇曳,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齐倾站在池边的亭子,那入目的池中涟漪仿佛映上了血色,“你们是来质问我吗?”她转身,看向身后一同前来的神色各异的三人,神色沉静,“你们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内情?”

“少夫人,小人等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金安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怒声打断了。

齐倾循声望去,不是别人,正式一身官服的金熙,阳光之下的男子威严无比,他沉着脸大步走来,让人觉得他真的可以撑起这一片天。

“我将事情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稳住局面不让暗地里的卑鄙小人趁机兴风作浪而不是让你们来这里为难你们的主子!”金熙怒不可遏,若不是他不放心回来看看,他们是不是想反了?!“别说金义的死与齐倾无关,便是真的有,谁给你们胆子来质问金家的主母!?”

“少爷……”三人面色纷纷跪下,“小人没有这个意思!”

“少爷,都是小人不好!”金安请罪道,“是小人提议来来问问少夫人的,但是小人可以发誓绝对没有质问少夫人之意,小人只是觉得问清楚了便可以尽快将沈三抓到,好……”

“我有让你们抓人吗?”金熙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给你们下的命令是看住商行,我有让你们抓人吗?!”

“少爷……”

“好了。”齐倾打断了这场问罪,看向满脸怒容的金熙,“他们也只是担心我们而已,没有其他意思的。”说完,不待金熙反应便对地上跪着的三人道:“金义之死,我如何都脱不了干系,你们放心,该承担的我齐倾一样也不会推,可不该你们插手的,你们的手也别伸的这般长,更不要过于的杞人忧天,想要我齐倾命的人不多,但也不少,我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不是因为我是金家的主母。”

“少夫人……”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你们的心意我也领了。”齐倾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若你们真的担心我担心你们少爷担心金家,那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还有,不就是一个沈三吗?还能翻了天不成?你们可是金家的大管事,区区一个沈三便让你们这般失了方寸,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金安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也摸清楚她究竟是动了怒还是没有,“少……”

“少什么少?还不快滚!”金熙怒斥,恨不得将这三人给扔了出去!

金安只好摁下了心中的话,又与金孝两人磕了头告了罪这才离开。

“齐倾……”金熙脸上的怒色消失了,换成了忐忑不安,“不是我!”

齐倾失笑,“我自然知道,不过若是你的话我或许会更加的高兴。”

“齐倾!”金熙哪里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花了这般多心思稳固她在商行的位置,可没想到最终却是这般!自从他及冠正式接管家业之后,商行的人心是有些浮动,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冒出来的居然是本该最忠心她的人!“待抓到沈三,我必定严惩他们!”

“他们也是好心。”齐倾起步走出了亭子,往池边走去。

金熙赶紧跟上。

齐倾走到了池边坐下,初夏的阳光照在了她的脸上,越显白皙透明,屈膝坐在池边,“你若是罚了他们,这对我不敬的事实可是由你亲自定下的。”

“我……”金熙有些词穷,看着她白皙的有些不自然的脸,更是愧疚不已,“对不起……”

“好了。”齐倾打断了他道歉,“什么都说对不起,哪里来的这般多对不起?这沈三都还没杀到跟前了,我们便先自己乱了阵脚了。”

金熙眼底闪过了一抹戾气,“我已经让人在城中各处搜捕,除非他能飞天遁地,否则我一定会抓到他的!”

“我知道你会的。”齐倾笑道。

金熙听了这话心里方才安了一些,“阿倾,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了。”齐倾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抬手蹂躏着他有些发紧的脸,“可惜了,这脑子早就被我给洗了,好好的一个青年才俊竟然抱着一个老女人当宝,真是可惜了。”

“齐倾!”金熙不喜欢她说这些话,便是开玩笑也不喜欢,“我这便把他们都给撤了!”

“你想累死我啊?”齐倾却是笑了。

金熙没有说话,而是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狠狠地吻了上去,说说说,叫你说!本是惩罚的,可一如既往的碰上了她的身子最终都会失控,而这一次齐倾也没控制住。

第一次,幕天席地。

待一切平息,金熙方才回过神来,忙扯过了宽大的官服将怀中的人儿紧紧地裹住,同时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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