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红娟一番针对自己的莫名其妙的话,古青娅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忙着呢,刘冰冰养的蚕已经都结茧了,她得去帮忙,忙着呢,谁有空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养二蚕的天气却是不如头蚕好,因此结出来的茧质量都是比较普通的,个头也不会太大,肯定是不如头蚕的,不过拿来练手倒是很好。

而做出来的丝,或许卖不上价,但是织成头绢手绢一类的,染了色,还是挺好卖的。

在剥茧衣的时候,严父和刘父就从里长家把丝车给借了回来,又做了个造,甚至是那煮丝的水,也是按要求储存好的了。

因着天气高,蚕茧更容易化蛾,这也是许多人不乐意养二蚕的关系。那些养蚕多的人家,就会将蚕茧放到瓮里,洒上盐,就能保存不断的一段时间。

不过对于这两家人来说,不说盐,就是瓮也是一笔支出,所以,刘父用编好的环形扁圆的竹篓装了蚕茧放到井里去,也算是比较另类的法子了。

在缫丝前,古氏将刘冰冰和女儿都叫到自己屋里,将自己的心得细细与她们说了一遍,主要是一些小窍门。

不过听得再多,也不如上手实践,到底如何做心里就有数了。

两架丝车,两个灶,一人一边,古氏在两人之间走来走去的,不时地提点几句。

古青娅烧了火,控制在自己感觉出来的温度,然后抓了一把蚕茧放进去,搅拌着,看着白色的蚕茧在水中上下翻滚,瞅着差不多,她就挑起了丝绪,感觉差不多,就搭到窝里,脚上慢慢动着,丝车转动,丝线在丝车上沿着轨迹动着,水中的蚕茧也越来越薄。

古青娅瞅准时间,把抽丝抽得差不多得丝给掐断,另外接上新挑起的丝,然后把只剩下薄薄蛹衬的蚕茧捞到一旁的盆里,伸手又下了一把蚕茧。

才做了不到一刻钟,古青娅就觉得自己浑身酸痛的,眼睛也花了,挑起的丝绪,有的粗有的细,更别说还要把绪头给摘掉了,压根就忙不过来。

做了差不多有一刻钟,古青娅就听到古氏叫停的声音,她不由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果真很难啊。

古氏将两人已经做好的那一小团丝取下来,叫来两个人,分别指出她们的错误,并告诉她们正确的做法。

“不过,第一次做丝,你们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现在我在旁边一个个手把手地教,另一个人在旁边认真看,要注意我说的注意事项。”

古氏的话语一转,表示自己对两个姑娘的表现很满意,比一般的初学者好很多。

“那就冰冰先来吧,你的问题要多一点,不过你的火候控制得非常的好,手速也快,这些不对的地方再改掉就很好了。”古氏说道。

“就是这个温度,下蚕茧,新手不要下太多,搅拌的时候,心里要默数,差不多的时候就挑丝……”古氏手把手地教着,从火候到水温再到双手如何协调,脚要怎么踩丝车,详细得不行。

刘爷爷刘奶奶在堂屋里坐着,看着门外的情况,脸上笑容满满,“老头子,严木家这个很好不是?那些闲话的人啊,也不怕下地狱后被割舌头。”

“教得太细了,完全是没藏私啊!”就是刘爷爷也不由感叹,“我们年轻那会儿,都是家里大人传下来,若是要去学,还得交钱,那教的人还要藏一手,往往都要费一番血泪才能总结出经验。”

“木小子的福气啊,那丫头也很好,可惜咱们孙子配不上。”刘奶奶语气满是可惜。

“青娅那丫头,以后谁娶到她谁有福,好的母亲教出来的女儿,会有几个差的呢?我们给给孙子挑孙媳妇,这品行得第一,要是娶进来家宅不宁,那就是祸乐了。”

长期得病的人,要么变得豁达乐观,明白了许多被眼前现状蒙蔽的道理,要不就是变得自怨自艾,心态的好坏,往往能改变许多事。

古青娅在一旁非常认真地听着,刘冰冰做错的地方,她也不见得做对,不能因为自己错的比较少就骄傲自满了。

连续三天,古氏就守着丝车教着,好在两个要丫头都是学习能力很强的,很快就掌握了她说的要点,做出来的丝还很一般,肯定是称不上完美的,但再练习练习,说不定明年就能出师了。

因为地里的农事,古氏后面的就没再跟着,让古青娅和刘冰冰自己练习了,最后她会来检查成果的,每一天做出来的丝都按时间做好标记,这样就很容易看出来有没有进步了。

刘父刘母是分辨不出丝的好坏的,在他们看来,刘冰冰做出来的丝已经很不错了,又听了刘爷爷刘奶奶说的,古氏有多么尽心尽力,就杀了一直大公鸡,合着黑豆炖了一大锅给古青娅家送去。

古氏很不好意思,毕竟女儿用他们的蚕茧缫丝,也算是教的学费了,特地炖了锅几鸡汤过来,也太客气了。

“要真不好意思,就让老刘找几块木料来,我把丝车给他们做了,当作冰冰那要出师的奖励,你看如何?”严父看古氏这么纠结,就出了个主意。

“这倒是可行,不过我记得你上次做了个丝车架子,丢了?”古氏一想,觉得这个主意也好。

“青娅就不用了?再说了,以后青茶也要用呢。”丝车并不算很难,对学过木工的严父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的,之前一直没做,一是因为古氏不需要,她去做工,主人家都有提供的,二是家里没地方放,也就做了个底而已,但如今女儿都大了


状态提示:第46章 学缫丝--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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