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柳林内,夕阳斜斜地穿过树丛,明暖的光亮照射在如茵的草地上,沈舒窈与慕容璎沐静静地坐在那里。

侍卫都远远地守在林外,四周一片安宁,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风微微地拂过柳梢,河水蜿蜒地向前流淌。

午后,慕容璎约她一起出宫游玩,他为自己受过伤,挨过罚,况且两人都有婚约了,沈舒窈也不好拒绝他。

慕容璎转头凝视着她,俩人的脸挨得那么近,她能看清他深黑眼瞳中的自己,心开始大力地跳动着。

他缓缓俯下头,温暖柔软地唇印在她的唇上。她脑海里忽然闪过慕容琤的脸,心中抽痛,头一偏,躲过了他的吻。

他变得执着起来,偏头低吻上她的脸颊,然后轻轻浅浅地一路顺着印在了她双唇上。

她闭上双眼,暗叹一声,也开始回应着他的吻。他的温柔,怜惜,爱恋都通过唇齿间的缠绵传递给了她。

她心中的抵触惶惑慢慢消散,只觉如同身置云端,晕晕糊糊,身心俱软。

慕容璎搂她在怀中,轻声说:“舒窈,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沈舒窈头抵着他的肩膀,笑着问:“比做太子还开心吗?”

慕容璎静默了一会,扶端着她的身子,凝视着她双眼说:“我并不稀罕这个东宫之位,繁重的朝务,复杂的礼节,一切都让我厌烦。可是只有做这个太子,我才能娶你,才能给你美好的生活,所以我一直在坚持努力。”

沈舒窈说道:“殿下心中应该装着整个江山,你是为了守好祖业而努力,千万不要在人前说是为了我。”

“我知道,可是我确实是因为你才变得坚强。”慕容璎停了会,轻轻摸着她的脸颊说,“当父皇赐婚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一生从没那样快乐过,虽然你总是显得有些忧虑,我知道那是为什么。我愿癔等你从伤痛中走出来,听到你从前那样清亮的笑声。”

他一面用指头轻轻描摹着她的眉毛,一面说:“这些年来,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可你一直只可远观不可近靠。从三哥,再到后来的二哥,及到现在你走到我身边,我仍然觉得得像在梦中一般。”

最后,握着她的手道:“舒窈,我们早点成亲吧,日子就定在这个五月份。三哥的陵墓也一时修不好,可我很害怕,多等一天就多一份不安。父皇已为他举办过丧礼了,等我们成亲后,再将他的灵柩移进地宫也可以的。”

沈舒窈犹豫的从来不是这件事,恍惚间从没将那具棺椁与他联系在一起。记忆中的他仍是一个鲜活的人,在晰王府中,在清晏园内,举手投足,音容笑貌,仍是那般清晰明了。

她抬头望着树梢间露出的一方明蓝的天空,悠悠地道:“我早说过,一切任凭你作主,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慕容璎有些伤感,她这样不喜不怒,波澜不兴,才更伤灼着他的心。可是眼下又能怎么办呢?

沉静了一会,沈舒窈站起来道:“起风了,说好来放风筝的,怎么光顾着说话了。”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了一只纸鸢,迎风奔跑起来。

慕容璎也走了过去,拿过一只风筝,两只风筝在空中越飞越高,最后纠缠到一起,一齐跌落下来,落在了河边的方向。

沈舒窈说,“我去找找看。”说完向河畔走去。

慕容璎叫道:“不过是两只风筝,掉了就算了吧。”

可沈舒窈已经跑到了河边,看到两只风筝正掉落在河边的水草尖上,她伸手取过风筝,正要返回时,忽然看到水面上飘过来一幅画。

那是一张雪白的宣纸,上面画着一株花树,颜料被水浸泡得有些化开了,变得殷红而模糊,可仍能看出,画着的是海棠。

沈舒窈怔在那里,不知为何,好像有什么力量牵引,走到河边,欲伸手去捞那幅画。

就在这时,慕容璎走了过来,见状忙拉住她,“小心,不要掉到水里去了。”又疑惑地问:“你在打捞什么?”

沈舒窈转眸望去,一个漩涡打来,那幅画已经飘远了,慢慢融开,变成了残片。

她回过神来,抚了抚额前的发丝,“没什么,看到了一条好看的鱼而已。”

慕容璎见她神色不好,抬头望了望天色,“太阳已经落山了,河边湿凉,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沈舒窈点点头,与他一同上了马车,出了柳林。这是一片城中风景区,出了林子便是喧繁的大街。

她心中总觉得忐忑,转过一道弯,发现临近了沈家那条街道,就对慕容璎说,“我有许久没有回家了,想顺路回去看看,你先回宫吧。”

慕容璎掀帘看了一下,点点头,“那你带几个侍从过去吧。”

沈舒窈摇摇头,“走过一条街便到了,我带着莲生就可以了。”

慕容璎也不便再坚持,看到她下了车,主仆俩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弯处,吩咐队伍继续回宫。

沈舒窈转过了一道弯,却从旁边的巷子穿过,直往刚才的那片柳林而去。

莲生很困惑,“姑娘难道刚才落下了什么东西?”

沈舒窈面色沉肃,“我想弄明白,那条河流经过城中哪些地方。”

莲生惊叫起来,“这可就多了,这条河流横穿京城,难道姑娘要走遍整个城区吗?”

沈舒窈想起水中的那幅画卷,脑海中似乎飘过一个儒雅的书生在水边作画,一阵风刮过,画纸吹落水中的情景。

她沉思着道:“京中一些豪


状态提示:第376章 寻寻觅觅--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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