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艾薇出事了吗?!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王咪急切地问。

“呵,放逐之地的血色刀刃竟然也有人关心她会不会受伤。”露丝低头笑了一下。

王咪没有注意到露丝脸上转瞬即逝的悲伤:“你们说的那个放逐之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露丝站起来将手伸进嘴中一吹口哨,远处正吃着青草的白鹿马上奔了过来,她翻身上鹿顺带着捎上王咪,“那是一个所有人都不想去的地方,至于你的女管家——放心她现在绝对好的很。”

然后她就闭口不谈了,显然不想和王咪多说。

听了她的话王咪稍稍安心,不过心中抱怨不带这样的啊,把人的好奇心给撩起来说到一半又不说了,不上不下的很难受啊,可现在不是什么追问的好时机,还是艾薇的事情重要。

不知道白鹿奔跑了多久,天黑了下来月上树梢,淡红的月色是王咪怎么都无法适应的,一眼望去所有的东西上似乎有着一层层淡淡的血光,朦胧的不详。

“我们到了。”露丝一拍王咪的肩膀,“我的领主,你做好准备了吗?”

王咪的精神一震立刻就听见远处传来的惨叫之声,哪怕没有见面她都可以从这声音之中听出对方的恐惧和绝望,那个人死了王咪知道,她还从来没有听见谁这么凄惨地嚎过,这种唤起他人内心共鸣的悲鸣,只有濒临死亡的人才可以发出。

现在王咪已经开始害怕,而刚才的那一声惨叫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随着她们逐渐逼近越来越频繁的哀嚎声更加清晰起来,她甚至可以想象出这些人临死之前血液飞溅的场景,王咪已经不记得到底又多少声死亡的呐喊,原本清晰的声音又好像模糊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得厉害,耳边是噗噗的血流声,更近了,血的腥气宛如一条看不见的绳子,将她紧紧的缠住,王咪觉得自己的嘴巴中都有种铁锈的味道,这种联想让她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哈这样就不行了,”露丝轻佻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我还以为大人有多伟大呢,果然有些事情只能在嘴上说说而已,现在回去来的及。”

“不……”王咪拒绝。

“还真是掘强,你现在走了她也不知道,以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是很好嘛,何必一定要强迫自己接受超过承受能力的事情呢。”

王咪一个劲地摇头:“我不走,不。”她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恐怕和她预计的不太一样,虽然也觉得那群强盗该死,但是这并不代表她看到对方的尸体会不害怕。

生活在现代和平环境中的人,王咪从来没有看见过血粼粼的尸体,她记得自己有次回老家正好遇见有人杀猪,一把明晃晃的刀从猪脖子中捅了进去,喷溅的血液染红了杀猪人的脸,而被掏出的那颗被血染透了的猪心甚至还在微微的跳动。

那画面在她的脑海中许久都无法散去,恶心地吃不下当天的饭,看见杀猪尚且如此更可况是看见同为人的尸体呢。

“既然这样那好吧。”露丝停在了一个陡坡上,她带着王咪跳下白鹿,王咪因为腿软差点摔倒被她伸手扶了一把,王咪自己都以为露丝又要说什么嘲讽她的话了,却没想到露丝只是淡淡地说,“艾薇就在下面你自己过去吧。”

王咪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后又传来露丝的声音:“如果你后悔了,我可以带你回去而且我保证不把这件事情告诉艾薇。”

“谢谢,”王咪故作轻松地调笑,“还以为你是个妖艳坏女人呢其实人还不错。”

被认定是好人的露丝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身影嗤笑一声。

这是一个不大的盆地,迎面而来的风都有着微微湿润的触感,这黏腻的感觉就像是浸满了血液,一眼看去植被之间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们比王咪想象得好得多,没有断肢乱飞肚破肠流的场景,只有脖子上的一道口子说明了他们的死因,殷虹的血液渗出汇聚成一团小小的血洼。

可他们的表情是狰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似乎下一秒就会跳起来对视的人撕咬,王咪不敢多看,之前她一直担忧的艾薇正站在一棵大树前。

她将短刀从那个被钉在树干上人的心脏处拔出,艾薇侧过头躲开飞溅的血液,王咪看到她的眼睛是冷的,没有对生命消逝的动容,没有任何波动,她眼眸中像是有什么在流转但是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失去了支撑这个人就慢慢地沿着树干滑落,他还没有死亡眼神带着留念与不甘,强烈的痛苦令他身体痉挛,王咪注意到这还是个熟人,先前对她说‘期待下一次见面’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带着胜利者独有的傲慢。

没想到再见时竟然是这样的情况,恐怕这位她都不知道名字的兜帽男自己也没有想到吧,看见他的死亡王咪没有丝毫的喜悦,哪怕之前她愤怒地想要拧掉他的脑袋。

拔出刀后艾薇就转身离开,对手的死亡只让她停留一瞬,在这样血红的月光中,四周一片寂静连虫鸣都已经死了,只余留着呜呜的风声,这像是一首没有结局的葬歌,她扯下脸上的布,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冷风中的小领主。

当艾薇的目光精确地对上她时,王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被冻结,这是怎么样的一对眼睛,王咪描述不出她无法想象这样恐怖的眼神竟是属于一个人类,这一刻她身体中的血液都被冻结,全身僵硬连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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